在收復幽州的過程中,北宋為何一直處于進退失據的狀態?
在大宋收復幽州后,遼國大佬就在金國的強迫下,驅趕幽州人民集體遷徙了。
這些遼國大佬驅趕著幽州人民集體遷徙時,承受的輿論壓力可想而知。因為,這就是標準的遼奸啊。
身為遼國高官,面對金國入侵,不敢以死抗爭;現在還幫著他們逼迫遼國人民,離開世代居住的地方。這是什么行為?
那樣多的人被逼著背井離鄉,他們絕對可以稱得上怨氣沖天了。
當然了,這些遼國大佬也可以這樣安慰自己,面對金國的刺刀,不這樣做能行嗎?我們這是忍辱負重啊。
問題是,你們再安慰自己忍辱負重,也得給大家一個說法啊?如果忍辱負重的結果,就是幫著金國奴役遼國人民,你這種忍辱負重,就是遼奸的代名詞。
所以,北遷的遼國人到達平州時,大家就和平州的最高軍政長官張覺商量,我們是不是應該組織反抗?
金國追剿天祚帝的軍事行動還沒有完全結束,大宋為了收復長城以南地區,也一時蠢蠢欲動,所以長城以南的遼國遺民自然覺得,可以在這里縱橫捭闔。
在這種背景下,張覺就開始領銜遼國遺民與大宋合作了。
面對這種飛來橫財,大宋一時激動又害怕。因為,不戰可以得到一個州,還可以讓大量遼國遺民站在自己一邊,自然是激動得要死要活了。
問題是,這個州是屬于金國的,你現在接受這個州的投降,金國知道了,會善罷干休嗎?
更主要的是,金國要把幽州的百姓北遷,大宋現在這樣公然接受幽州老百姓回幽州,金國知道了,會善罷干休嗎?
處于當時的北宋統治階層,應該怎么辦呢?
面對這種事,主和派自然會說了,這個平州的張覺,根本就沒有安什么好心,換而言之,他只是想在金宋之間投機,所以絕不應該接受他的投降。
首先,接受了他的投降,把金國給惹惱了,后果誰來承擔?
更主要的是,金國要把幽州百姓北遷,這些幽州百姓不想北遷。我們零星接納一些逃回來的幽州老百姓,這可以和金國解釋為不知情、監控不力。可這樣大規模的接納,到時怎么和金國解釋?金國追究起來,后果誰來承擔?
但是,主和派這種觀點,顯然會被主戰派駁得啞口無言。
現在幽云軍民都想接受我們的統治,我們不接受他們,他們肯定會被金國無情鎮壓,如果我們這樣做,以后幽云軍民就算想投降我們,肯定也不敢了。
就算張覺投降我們是心懷鬼胎,但是他也會成為制約金國的重要力量。現在,金國的狼子野心已是路人皆知了,我們必須得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對象。
再說了,你們這些說辭一聽就是漢奸邏輯。還開口閉口金國如何如何,你們怎么不說,惹惱了金國,那可怎么辦啊?金國人是你爹啊,讓你怕成這副德性?
金國是要吃人的,不論我們委屈求全,他也會吃人的。所以,我們必須得趁遼國沒有徹底滅亡前,抓緊時間整合幽云地區的力量。否則,等金國徹底滅掉遼國,我們大宋就更被動了。
雙方一番辯論,最后的結果,自然是大宋接受了張覺的這種投降。
因為,此時金國的軍事主力,還在蒙古高原追剿遼國的殘余力量,所以在長城以南,并沒有多少力量。
在這種背景下,金國軍隊跑到平州城下,一看張覺氣勢洶洶的樣子,也覺得,好漢不吃眼前虧,于是就率軍撤走了。
金國軍隊在離開平州時,在城墻寫了一行大字。大意就是,我們還會回來的!
不管怎么說,金國軍隊在平州城下不戰而逃了,甚至有傳言,是被張覺率領遼國遺民打得大敗而逃。
這種結果似乎給了大宋一些自信,只要團結好幽云人民,金國并沒有什么可怕的。
問題是,等金國派大軍殺回來時,張覺自然是不堪一擊,大宋也傻眼了。在這種背景下,張覺就逃到了大宋地盤,申請政治避難。
金國一看,大宋直到此時還敢接受張覺的政治避難,當時就火了,便一再對大宋帝國發出強烈的抗議、警告。
而且,金國是拿宋金簽訂的條約說事。咱們說好,雙方不可以招降納叛,現在墨跡未干,你們就這樣干事,還講理不講理了?
張覺帶著一個州,背叛我們金國,你大宋就敢收留?你們這不是想侵略我們領土嗎?現在張覺雖然逃走了,但是這事不算完。你們不把張覺交出來,我們會讓你們好看的。
在這種背景下,大宋實在有一種說不出的害怕。因為,金國的戰斗力他們見過,他們自己的戰斗力,他們也知道,如果把金國惹惱了,后果不堪設想啊。
面對此情此景,主戰派也一時沒有多大的聲音了。就憑大宋那種戰五渣的軍隊,為了一個張覺,直接與金國進入戰爭狀態,這種后果無論是誰也不敢承擔啊。
如果你處于大宋執政官的位置上,會如何做呢?
現在,你可以義正言詞的告訴金國使者,我們就這樣做了,如果你們金國不服,就盡管放馬過來。總而言之,你們有千軍萬馬,我們也有十萬橫磨之劍!
問題是,憑大宋那種戰五渣的軍隊,哪個大宋執政官敢發這種狂言呢?
當然了,你也可以卑恭屈膝的告訴金國使者,一切都是我手下的錯,都是我管教不嚴,我現在就嚴厲追查,看看到底是誰背著我,敢這樣破壞宋金親善。
問題是,這種漢奸言論,哪個大宋執政官敢說呢?
所以,大宋執政官自然是一副裝聾作啞、裝傻充楞的樣子。總而言之,請有關部門盡快擬訂處理意見,盡快處理這件事。
處理什么啊?有關部門負責人面對這種結果,也只是想著如何逃避。就算大宋有千百個想法,也架不住軍隊不爭氣啊。
最后,坐鎮幽州的最高軍政長官就想到一個好辦法,那就是把一個長得與張覺相像的死囚殺了,把他的頭送給了金國,但是很不幸,讓金國識破了。
對此,金國自然是不斷提出強烈抗議。我們大金一直想你們親善友好,你們大宋就一直這樣玩我們?你們是不是以為,我們大金是好欺負的?
宋金兩國人民都希望我們永遠親善友好下去,你們大宋政府竟然這樣逆歷史潮流,一再挑釁我們大金的忍耐性,到時引發了戰爭,可不要怪我們,事前沒有警告過你們。
看到金國這樣沒完沒了的抗議、警告。大宋終于不敢再踢皮球了,于是便殺了張覺,把人頭送給了金國。
這樣處理的結果,金國自然暫時不抗議了,這件事好像也算解決了。
問題是,投靠大宋的遼國遺民卻是炸了鍋,尤其是郭藥師的反應,更是激動異常。
金國點名要張覺的腦袋,你們大宋就把張覺的腦袋給交過去?明天,金國點名要我郭藥師的腦袋,你們大宋是不是也要送過去啊?
想學人當大哥,你們也得有點大哥的擔當啊。你們這樣玩,我們怎么跟著你們混啊?
面對這種氣勢洶洶的場面,直接把大宋坐鎮幽州的最高軍政長官嚇得直請求病退。因為坐鎮幽州,實在如同坐鎮在火山口上啊。
面對幽州人民,一個勁要求回到自己家鄉的要求,你接受,金國就會天天抗議;你不接受,幽州人民肯定會恨死你的。
面對遼國遺民,一個勁要求和大宋友好的要求,你接受,金國就會成天抗議;你不接受,就等于把眾多潛在的盟友,推到了金國那里。
現在你該怎么辦?好像怎么辦也是個錯啊!
許多人喜歡說,大宋應該和金國強硬。問題是,強硬的資本在哪里?
許多人喜歡說,大宋不應該招惹金國。問題是,狼吃羊的時候,從哪找不了一個理由?
現在的大宋。大約有上中下三策可以選擇。
下策就是對金國委屈求全,因為面對這樣一個新興的野蠻怪獸,你沒事招惹它,那不是沒事找挨打嗎?
下策注定是無法執行的。
從情感上考慮,大家就覺得,金國欺人太甚了。因為,金國竟然不把幽云十六州全還給我們大宋帝國。所以,我們大宋必須得想辦法,把幽云十六州全收回來。
從理性上考慮,金國還沒有把遼國徹底滅了,就這樣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。等他把遼國滅了,金國會干什么,誰敢想象?
所以,大宋必須得趁遼國還沒有徹底滅亡,抓緊機會把幽云十六州收復了。
因為當時的大宋,沒有對金國委屈求全。所以,許多人總認為,如果大宋當時忍辱負重,好好和金國相處,就會避免后來的噩運。
問題是,這不過是為了滿足廉價的優越感,坐在那里閑扯罷了。而且在當時,人們肯定會認為,這就是標準的賣國賊言論啊。
事實上,當時的大宋已感覺到,面對金國這種敵人,你不論怎么對他委屈求全,也不會有好結果。所以,最好的辦法,就是趁金國對遼的戰爭沒有結束前,想辦法把幽云十六州弄回來。
這種想法是危險的,因為以大宋表現出來的那種戰斗力,竟然敢想著從金國口中把幽云十六州全掏出來,實在太危險了。
上策,就是旗幟鮮明的備軍備戰。總而言之,宋金之戰,遲早會來的,對此誰也不要抱有什么幻想。
上策顯然也不是大宋敢選擇的。因為,金國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,實在太怕人。
所以,在這種背景下,大宋還真沒有哪個執政者,敢高呼趁遼國還沒有徹底滅亡,應該抓緊時間,從金國手里,把幽云十六州全部奪回來。
更主要的是,以大宋收復幽云十六州時表現出來的戰斗力,讓誰聽起來,這樣沒事招惹金國,也是想挨揍。因為,面對一個半死不活的遼國,宋軍都讓打得一敗再敗,而且都是大潰敗;現在和新興的金國開戰,宋軍那不是哭著喊著找挨揍嗎?
所以,在當時,不要說主和派,不會支持這種選擇,就是主戰派也沒有人敢高呼這種選擇,因為大宋糠心的戰斗力,顯然無力支持他們這種戰略選擇。
在這種背景下,大宋只能選擇中策。
中策,就是和金國陽奉陰違,暗地里搞點小動作。
在外交上,聯系遼國殘余力量,在政治上,拉攏幽云十六州的親宋力量。試圖用最小的成本把,幽云十六州全部收回來。然后在此基礎上,阻止可能來自金國的進攻。
雖然大宋選擇的只是中策,但投降派也是嚇得臉色發白。因為這樣在金國背后搗鬼,遲早會被發現的。到時金國找我們麻煩,那可怎么辦啊?
后來的大宋,就是因為這種玩法,惹得金國大怒,并以此為理由把大宋打得一塌糊涂。所以投降派的這種觀點,就讓人們覺得,好像非常高瞻遠矚一樣。
問題是,就算大宋對金國一直逆來順受,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種災難呢?好像不是的。因為,大宋在收復幽云十六州時,表現的那種離奇的戰斗力,讓誰也感覺,現在的大宋帝國,就是一只待宰的肥豬。
不管怎么說,大宋帝國當時也只能選中策。
下策是看不到出路的,我是說一味對金國委屈求全。
上策,從大宋收復幽云十六州時表現出來的戰斗力,這也太危險了。
關鍵是,你不選中策也不行啊。因為,整個幽云十六州的各種親宋力量,都通過各種方式想投靠大宋,不接受能行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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