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歡死亦何恨之小關(guān)之戰(zhàn):漢將英雄虎膽,只要他在,高歡必講漢語
537年,東魏丞相高歡率大軍在黃河上建造3座浮橋,按下一統(tǒng)天下快進鍵。西魏丞相宇文泰說,賊兵不過是想聲東擊西!
事實上,自晉陽一別,高歡因為自己沒有拿出“蕭何月下追韓信”的氣量和遠見留下宇文泰而深深自責,也為他埋下了現(xiàn)在的痛苦。宇文泰白白撿起賀拔岳的一支軍隊,攜天子西取長安,與高歡在長江以北形成東西分庭抗禮之勢。
算上江左南梁,此時的天下三足鼎立,雖然東魏與南梁和西魏兩國小摩擦不斷,但對他而言,南梁有長江為天險,在沒統(tǒng)一北方之前,是沒有足夠?qū)嵙^江的。因此,他采取的戰(zhàn)略是“和南攻西”,首要任務(wù),是消滅宇文泰。
宇文泰認為,高歡分兵三路,主力在黃河建造浮橋,意在表明他想渡過黃河,但其用心是想以此牽制我軍,讓竇泰得以西進,所以應(yīng)該出兵襲擊竇泰,才是破解之法。
但宇文泰的部將大多認為,賊兵就在眼前,而我軍卻舍近求遠,一旦失誤必將追悔莫及,因此建議分兵抵御。
只有蘇綽等少部分謀士贊同宇文泰的策略,全軍尚未達成一致意見。宇文泰返回長安,去問他的侄子宇文深有何良策,實際上也是在考驗他的能力。沒想到,英雄所見略同。
宇文深也認為,如果大軍攻打高歡主力,竇泰前來救援,那我軍就會腹背受敵,十分危險。高歡老成持重,而竇泰性格急躁,如果我軍派一支輕騎兵繞道小關(guān),奇襲竇泰,竇泰必然全力決戰(zhàn),而高歡卻不會立即發(fā)兵救援,如此一來,捉住竇泰猶如手到擒來,再掉頭襲擊高歡,必然大捷。
宇文泰聽了非常高興,一方面認為自己的計謀是正確的,更加堅定地認為應(yīng)該奇襲竇泰;另一方面也覺得侄子可堪大用。
于是第二天,宇文泰返回戰(zhàn)場,果然派出一之輕騎兵奇襲竇泰,將竇泰全軍覆沒,竇泰自殺。而高歡果真老成,沒有發(fā)兵救援,只好拆除浮橋撤退。而面對掉頭來襲的宇文泰,高歡大軍負責斷后的大將,一天內(nèi)砍壞15把戰(zhàn)刀,才保障了大軍順利撤退。
高歡的三路大軍中,竇泰全軍覆沒,高歡主力狼狽撤退,只有高敖曹且戰(zhàn)且進,所向無敵,一直攻到上洛(今陜西商洛)。上洛城中有人翻墻而出,響應(yīng)高敖曹。高敖曹便以他為向?qū)В凸ド下澹瑓s被亂箭穿身。
《資治通鑒》記載“敖曹被流矢通中者三,殞絕良久,復(fù)上馬,免胄巡城”。光射穿他身體的就有三支箭,高敖曹昏死了好長一段時間,眾將士都以為要埋骨他鄉(xiāng)了,結(jié)果高敖曹醒來之后,為了鼓舞士氣,穩(wěn)定軍心,不顧箭傷,連戰(zhàn)甲都沒穿戴就巡視全城。最終率領(lǐng)全軍攻陷上洛。
此等英雄虎膽,氣貫山河。戰(zhàn)后,高敖曹傷勢很重,以為自己命不久矣,就說“恨不見季式作刺史”,意思是我快死了,遺憾的是看不到我弟弟當刺史了。高歡聽說后,極度佩服這個漢人將領(lǐng)的英雄氣概,立即任命他的弟弟為濟州刺史。
高敖曹還想戰(zhàn)至最后一刻,繼續(xù)攻打藍田(今陜西西安藍田縣),這地方離宇文泰老巢已經(jīng)很近了。但高歡愛惜將領(lǐng),就說竇泰全軍覆沒,恐怕人心浮動,命他迅速返回,而且還說道路艱險,賊兵勢大,你獨自脫身就可以了。這話讓將領(lǐng)聽了,那得是多么暖心啊!但高敖曹也愛惜兵士啊,依然奮力拼殺,把全軍將士都安全帶回來了。
經(jīng)此一戰(zhàn),高歡對高敖曹更加寵愛有加。高歡本是鮮卑人,東魏也是鮮卑國家,當時漢人普遍受到鮮卑人的歧視甚至欺負,高歡因此對鮮卑人說,漢人是你們的奴隸,男人為你們耕作,女人為你們紡織,你們?yōu)槭裁催€要欺負他們!
有一次,高敖曹和鮮卑人劉貴相談時,下人傳報說治理黃河的民工很多人被淹死了,劉貴很輕描淡寫地說,只值一個錢的漢人死了就死了吧。高敖曹聽了非常憤怒,拔刀就向劉貴砍去,劉貴屁滾尿流地回到自己營寨。高敖曹下令敲響軍鼓,準備攻打劉貴,在別人勸解下才沒有發(fā)兵。高歡知道后,也沒有責怪高敖曹。
不僅如此,高歡在發(fā)號施令時,一般都用鮮卑語,但只要高敖曹在身邊,就專門為了他而說漢語。所以,漢人因為高敖曹才可以在鮮卑人的統(tǒng)治之下勉強得到敬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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