欒氏的創(chuàng)始者選擇了曲沃,終結(jié)者也選擇了曲沃,結(jié)局有何不同呢?
欒氏的創(chuàng)始者選擇了曲沃,終結(jié)者也選擇了曲沃,一個家族的興衰榮辱如此,可謂偶然。
春秋晉國,人物眾多。晉國的很多人物,都很有故事,尤其是三軍六卿,其間關(guān)系大多是盤根錯節(jié),相當(dāng)?shù)膹?fù)雜。晉國三軍六卿中,有個欒氏家族。說一個家族,往往興起者故事多,而結(jié)束者故事也多。今天我們要講的,是欒氏家族的創(chuàng)始者欒賓,還有欒氏家族的終結(jié)者欒盈。
說起欒氏的起源,還跟周天子相關(guān)。西周時候周天子家族里有個唐叔虞,被封到唐地,建立了唐國。而唐叔虞的兒子晉侯燮改唐為晉,是為晉國之淵源。而至于此后,晉國國君數(shù)代傳承,到了第六代的時候,是晉靖侯,欒氏即跟這個晉靖侯有關(guān)。
晉靖侯有個孫子叫欒賓的,“采食于欒”,后來者即以欒為姓,所以欒賓就是欒氏的先祖。有很多時候,跟錯人如下地獄,跟對了人那就是天堂。欒賓跟的人是晉國的公族姬成師,也就是晉國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曲沃桓叔。在曲沃桓叔發(fā)展壯大歷程中,欒賓功不可沒。
欒賓選對了人,但欒賓的兒子欒共叔卻認為父親選錯了。因為曲沃是晉國小宗族,而翼城才是大宗,才是晉國正統(tǒng)。為了取得更大的發(fā)展,欒共叔就跑到了翼城去輔佐晉國國君。沒有想到的是,曲沃小宗多年而后發(fā)動對晉國翼城的戰(zhàn)爭,干掉了翼城大宗,也干掉了忠心不二的欒共叔。
曲沃力量對欒氏還是有感情的,雖然殺掉了欒共叔,但是還是重用了欒共叔的后人,也即后來具有欒氏崛起的重要引導(dǎo)作用的人物,欒枝。欒氏家族的命運,很多都與選擇相關(guān)。欒賓因為選了曲沃,因此而欒氏有了聲音。欒共叔因為選了翼城,而至身死。而欒枝選了誰呢?
欒枝所處的時代是在晉獻公到晉文公之間,雖說晉獻至?xí)x文之間還有兩代國君,雖說在這二三十年間晉文公還不是晉文公,只是個被晉國公族驅(qū)逐和通緝的流亡公子,但是欒枝還是緊緊跟隨在晉文公的身邊,從他還是公子的時候就跟隨著,一跟就是幾十年,直到晉文公回歸晉國。
這也就難怪晉文公會重用欒枝,在晉國東進中原和與楚稱霸的戰(zhàn)爭中履歷功勛,而在著名的城濮之戰(zhàn)中,欒枝也進了晉國霸業(yè)的功勞薄,其后便是讓欒氏成為三軍六卿中的主要人物。欒枝的孫子欒書更是在后來執(zhí)掌晉國國政,成為三軍六卿中勢力最大的家族。
事實上欒氏也姓姬,跟晉國公族同樣源自周天子家族,只是因為欒氏先祖欒賓是庶子,才沒有成為諸侯國君。欒氏家族雖因如此,沒有取得一國之君位,但在多次準(zhǔn)確的選擇而后,還是掌握了一國之權(quán)柄。欒氏自欒書而后,遂有了野心,比如晉厲公指使外嬖胥童數(shù)人殺死“三郤”,最后胥童又為欒書所殺。晉國朝堂經(jīng)歷了先氏、趙氏等,權(quán)力幾番更替,家族紛爭不斷,著名的下宮之難,也就是趙氏孤兒事件也出自欒書之手。
但所謂三十年河?xùn)|三十年河西,欒書而后,趙氏、范氏、荀氏等又先后掌權(quán),而欒書當(dāng)年弒殺晉厲公,扶持晉悼公之事,雖有功勛,但也多受詬病。畢竟是弒殺國君之事,三軍六卿之間很難做到絕對公平,于是欒氏也便與諸多家族產(chǎn)生了矛盾。其中最嚴(yán)重的就是范氏。
當(dāng)時的范宣子在朝中舉足輕重,兒子范獻子也在朝中為臣,而范獻子受到過欒氏的壓迫,于是便對這一代欒氏宗主不滿。這一代欒氏宗主是欒盈,這個欒盈繼承了祖輩的野心,也繼承了欒氏愛做選擇的性格。欒盈由于功勛卓著,便是在朝中耀武揚威,甚至結(jié)交齊國、楚國等貴族力量。這即導(dǎo)致朝中勢力的覬覦和敵視,范氏為奪權(quán)力便多次在國君晉平公面前詆毀,不僅削弱了欒氏的封邑力量,還將欒盈趕出了晉國。
欒盈本身如果主動向國君和執(zhí)政者們示弱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畢竟欒盈的母親是范宣子的女兒,也就是范獻子的姐姐,多少還是拈親帶故的,可是欒盈似乎沒有領(lǐng)會到祖輩們的精神。此事而后便是發(fā)誓要與范氏為敵,此后伺機到齊國,與齊國結(jié)盟,帶著齊國大軍想要反攻晉國,還專門占據(jù)了晉國重城曲沃,想要在這里發(fā)動反擊戰(zhàn),重新回歸晉國掌握大權(quán)。可惜的是,此時晉國面對外敵,共同對敵意識強烈,欒盈遂被包圍,欒氏大部族人被滅了族。
歷史真也是相當(dāng)?shù)呐既唬瑱栀e選擇了曲沃,欒盈也選擇了曲沃,只是一個人選擇在這里崛起,一個人選擇在這里滅亡而已。一個家族的興衰榮辱,皆因選擇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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