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傕智謀遠不如董卓,但為何馬騰、楊奉誅殺李傕會接連失敗
初平三年(192年),身在長安的漢獻帝與滿朝文武,在短短兩個多月內,便經歷了一場“冰火兩重天”。
這年四月,漢司徒王允聯合呂布,成功將董卓刺殺。禍亂洛陽、長安二京的賊首登時殞命,其余涼州軍閥,亦如鳥獸一般四散奔逃。
正當漢獻帝與百官互相道賀之時,一個名叫賈詡的文士“聞長安中議欲盡誅涼州人”,遂說服李傕、郭汜等人反攻長安。
上圖_賈詡(147年-223年)
同年五月,李傕、郭汜、樊稠等涼州武將合兵一處,敗呂布、殺王允,一如當年董卓,以強悍武力再次把持了朝政。
于是,“傕等放兵略長安老少,殺之悉盡,死者狼籍”。
見涼州軍閥縱兵劫掠,滿朝文武無不憤慨。又因為“呂布刺董卓”的成功,他們便打算故技重施,以“驅狼吞虎”之計除掉李傕等人。
只可惜,漢臣與地方邊將聯合施行的兩次“斬首計劃”,均以失敗而告終。
上圖_馬騰(?-212年),字壽成
一、西涼馬騰的公開叫板
活躍在西涼一帶的馬騰、韓遂,是涼州地區不可小覷的一股力量。因而董卓在執政以后,也向他們二人拋去了“橄欖枝”。此時正值天下大亂,馬騰、韓遂見董卓勢大,“亦欲倚卓起兵”。
巧合的是,馬騰、韓遂剛到長安時,董卓便遇刺身亡了。馬騰接到詔令,來到董卓昔日的老巢——郿縣;至于韓遂,則被遣返回了涼州。當然,兩人并沒有白跑一趟。
據《三國志·馬超傳》記載:“漢朝以遂為鎮西將軍,遣還金城,騰為征西將軍,遣屯郿。”
漢代的四征將軍、四鎮將軍、四方將軍,都是重號將軍。可見,朝廷為了籠絡馬騰、韓遂,也下了一番心血。
興平元年(194年),馬騰因為自己的個人私事,與李傕大鬧一場。隨即,他便調集本部兵馬,朝長安主動發起進攻。
上圖_韓遂(?-215年),字文約,涼州金城郡人
據《后漢書·董卓列傳》記載:“時騰私有求于傕,不獲而怒,遂與侍中馬宇、右中郎將劉范、前涼州刺史種劭、中郎將杜稟合兵攻傕。”
君不見,韓遂曾攻殺馬騰之妻兒,后者卻依然與他“稱兄道弟”。可見馬騰并非是個性情中人,他斷然不會因一己之私,做出這么不理智的事情。
再加上“保皇黨“種邵、劉范、馬宇等人的參與,足以說明馬騰與李傕交兵的主要原因,并非是私人恩怨,而是在朝廷默許下的一次“勤王”行動。
只可惜,馬騰雖有韓遂、種邵等人相助,卻依舊不敵涼州軍之悍勇。
一場交鋒之后,馬騰、韓遂敗走西涼,而作為其內應的種邵、劉范等人,則成了這場“試探”中的犧牲品。
上圖_楊奉(?-197年),河東郡楊縣(今山西省洪洞縣)人
二、白波楊奉的暗中背刺
相較于馬騰的“潦草收場”,楊奉刺李傕,才更像是呂布刺董卓的“翻版”。
據《后漢紀》記載:“侍中楊琦,黃門侍郎丁沖、鐘繇,尚書左丞魯充,尚書郎韓斌,與傕將楊奉、軍吏楊帛謀共殺傕,會傕以他事誅帛,奉將所領歸汜。”
(注:這次刺殺事件亦散見于《三國志·董卓傳》、《三國志·鐘繇傳》以及《后漢書·楊震傳》所附“楊奇小傳”中,傕將“楊帛”亦作“宋曄”或“宋果”。)
以楊琦、鐘繇為代表的“保皇黨”,為何會與白波軍楊奉達成合作呢?
這其實是一次“雙向選擇”。
對楊奉而言,他本是“黃巾余黨”出身,后來投奔李傕,這才有了合法的官方身份。可見,楊奉與當年的呂布一樣,都渴望政治地位上的提升。
當然,涼州軍與并州軍之間積怨甚久,同樣是楊奉背刺李傕的主要原因之一。這個歷史遺留問題,一度促使了呂布與董卓的決裂。
上圖_董卓(?-192年),字仲穎
又據《后漢書·董卓列傳》記載:“傕、汜等以王允、呂布殺董卓,故忿怒并州人,并州人其在軍者男女數百人,皆誅殺之。”
白波谷位于并州西河郡,是以出身白波軍的楊奉,也算是并州軍閥。
而李傕對并州人的誅殺,不僅讓楊奉與之離心,也讓“保皇黨”看到了策反楊奉的可能性。更有意思的是,“勇而寡慮”的楊奉,與“勇而無謀”的呂布一樣容易驅使。
于是,一場針對李傕的刺殺計劃漸漸成型。只可惜,楊奉行事不密,這場“呂布刺董卓”的翻版事件尚未面世,便胎死腹中。
上圖_李傕(?—198年)
三、兩次刺殺行動為何失敗?
按史料所載,李傕雖然多疑,其智謀與政治手腕卻遠不如董卓。既然如此,為何呂布刺董卓能一擊得手,馬騰、楊奉謀誅李傕,反而會接連失敗呢?
首要原因就是,二人的心態出現了明顯變化。
董卓遷都長安,與關中群雄遙相呼應,又自以為大權在握,難免會放松幾分警惕之心;反觀李傕,卻將“先下手為強”發揮到了極致。
董卓因呂布背刺而死,于是李傕攻下長安后,便立即誅殺大批并州武人;馬騰襲奪長安失敗后,李傕則再次對涼州軍進行了一次“清洗”,原本為董卓部曲的樊稠,因與韓遂有些私交,便被李傕借故殺死。
李傕如此多疑,并非是一蹴而就的。
一方面,是董卓的“前車之鑒”;另一方面,也是因為涼州軍內部其實早已“四分五裂”,讓李傕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心理。
上圖_郭汜(?-公元197年),本名郭多,涼州張掖(今甘肅張掖)人
李傕、郭汜、張濟本為牛輔(董卓女婿)部曲;而樊稠、李蒙、楊定等人,則為董卓的直系部曲。因而在以李傕為首的“牛輔系”掌權之后,他們始終提防著其他涼州武將。
換言之,在經歷過涼州軍內部的互相傾軋之后,李傕對任何人都沒有絕對信任,哪怕是與他站在同一陣營的郭汜。
同樣道理,馬騰、韓遂雖然也是西涼軍閥,但他們與李傕的關系,還不如樊稠等人;至于楊奉這個并州武人,李傕就更不信任了。若非他與馬騰交戰之后急需兵源補充,楊奉也未必能被其接納。
此外,涼州軍的悍勇(邊辟之武人,皆身經百戰)加上騎兵主場作戰(指平原地區有利于涼州鐵騎任意馳騁)的先天優勢,同樣是李傕能兩次幸免于難的原因之一。
上圖_涼州地圖
據《三國志·劉焉傳》注引《英雄記》記載:“范從長安亡之馬騰營,從焉求兵。焉使校尉孫肇將兵往助之,敗於長安。”
馬騰在長安的內應之一劉范,便是益州牧劉焉長子。在馬騰、韓遂、種邵合兵之后,劉焉也曾派兵前往助陣。
然而,這四支兵馬加在一起,卻依舊不是李傕的對手。足見涼州軍的戰斗力,已經遠超一般軍隊。
正因如此,“保皇黨”才會放棄與李傕的正面交鋒,改為背刺。
怎奈李傕為人狡詐多疑,盡管“呂布刺董卓”被“保皇黨”完美“復刻”,卻依舊未能功成。
作者:瀛洲海客校正/編輯:莉莉絲
參考資料:《三國志》《后漢書》《后漢紀》《三國人物散論》
文字由歷史大學堂團隊創作,配圖源于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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