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文帝踩著六個侄兒的尸體上位,為何他比李世民的名聲好?
漢劉邦死前最大的憂慮就是外姓王,這些家伙有地有兵,哪一個都有可能威脅到劉家的江山,所以劉邦死前基本上把外姓王一一剪除。他大概覺得可以安心去死了,誰知卻禍起蕭墻,他的老婆呂后太強勢了,她把持朝政,弄得漢惠帝沒有事做。她更把自己的娘家人安插到朝廷里,掌握了軍政大權,她還違背了劉邦留下的規矩,把娘家人也封了王。
為了控制后宮,呂后還違背人倫,強逼魯元公主的女兒張嫣嫁給舅舅惠帝做皇后。惠帝是個仁君,不能接受娶外甥女做老婆這樣的事實,所以婚后兩人并無夫妻之實,造成皇后到死也沒有生育,甚至到死都是個處女!
惠帝在呂后的強勢控制之下,終日抑郁,與酒色為伴,23歲就抑郁而亡。呂后又先后把惠帝的兩個幼子劉恭、劉弘扶上皇位,而她就更是大權獨攬。劉恭本是周美人所生,被呂后強奪之后交給張皇后撫養,并謊稱是張皇后所生,同時還殺死周美人。但是這個劉恭懂事一些之后,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他發誓長大后要為生母報仇,這話傳到了呂后的耳朵里,呂后就廢了他,并最后殺死他了事。
于是呂后又讓劉弘繼位。但是,呂后卻終于在62歲上死掉了。她一死,呂家人失去了靠山,劉氏宗族和朝臣早就不滿呂家作威作福,齊王劉襄兵發長安,朝臣在陳平、周勃的帶領下,發動政變,朝廷內外配合,一舉滅了諸呂。
但是在滅諸呂的過程中,遇到一個最大的麻煩,那就是劉弘的皇后是呂后的侄子呂祿的女兒,如果皇后不除,久后必定會為呂家翻案,這些發動政變的人將來就會性命不保。于是這些朝臣索性來了個徹底的,趁熱打鐵連皇帝也給廢了,他們的理由是,劉弘不是惠帝的兒子,而是呂后從外面抱養來冒充惠帝的骨血的。
但是接著,朝臣遇到了一個更大的麻煩,因為惠帝還有4個兒子,而且個個都是王侯,他們分別是軹侯劉朝,壺關侯劉武,常山王劉不疑,淮陽王劉疆。這些人如果留下來,他們將來肯定要為自己的兄弟劉弘復仇,而且最大的問題是,他們還是惠帝的皇位合法繼承人。因為按照規矩,新皇帝必須首先在惠帝的兒子們中間選,而他們中間不論誰將來當上皇帝,對朝臣都是致命威脅。結果朝臣對惠帝的5個兒子一個不留,全部殺掉。而殺掉他們的理由也同樣是他們不是惠帝的兒子。如果說劉弘一人是抱養的,還多少能蒙混過去,假如說惠帝的6個兒子都是抱養的,這是連傻子都不會相信的,皇帝再缺兒子,也不會一家伙抱養6個!
廢掉劉弘之后,朝臣們就開始在劉氏宗族里尋找合適的新君人選,他們選來選去,選擇了代王劉恒。劉恒是劉邦的四兒子,按照兄終弟及的規矩,他完全有理由繼承惠帝的皇位,但是前提是兄長沒有子嗣。非常耐人尋味的是,在劉恒即位當天晚上,惠帝的5個兒子被殺。從這個時間節點來看,他的5個侄子即使不是他下令殺死的,他們之被殺至少他是知情的和默許的。朝臣盡可以殺諸呂,因為諸呂已經成了劉家的冤家對頭,但是殺惠帝的兒子,那可是劉恒的親侄子,這事任何一個朝臣也不敢擅自做主,任何一個朝臣也擔不起這么大的責任。即使他們可以趁亂殺死惠帝的5個兒子,但是他們難道不怕劉恒繼位后找他們算賬?所以唯一的解釋是殺死惠帝的5個兒子符合劉恒的心意,甚至很可能是惠帝授意朝臣所為。
我們知道劉恒素以仁厚著稱,這樣一個仁厚之人,怎么會忍心默許殘殺自己的親侄子呢?
如前所述,劉恒繼位有一個前提,兄長必須沒有子嗣。而惠帝的5個兒子如果都在世的話,他是沒有機會繼承皇位的。他要想繼承皇位,唯一的辦法就是除掉5個侄子。這5人的被殺,史書上語焉不詳,但是被殺卻是不爭的事實,至于因何被殺,只能做合理推斷。而最合理的推斷當然就是掃除劉恒上位的障礙。在這一點上劉恒跟朝臣們取得了一致,是不是劉恒下令殺的,已經沒有實質意義,至少他是同意殺死自己的親侄兒的。
對于惠帝的幾個兒子的死,史書上諱莫如深,之所以會如此,一個原因可能是朝廷有意掩蓋,以至于無法找到事實真相。還有一個原因是中國有“為長者諱”的傳統,文帝的名聲太好了,史家為這位好皇上避諱,避而不寫這件事。當然還有可能是這兩個方面的原因都有。但是不管如何掩蓋和回避,鐵的事實卻在那兒,這是任誰也抹殺不了的。既然有這回事,人們自然就會追問根源。真相可以掩蓋,但是殺人的邏輯卻不難找到。
相比之下,李世民的運氣就差多了,玄武門之變是一次無法掩蓋的宮廷內亂。這次內亂的動靜太大了,李世民直接參與內亂,而且內亂造成兩大后果,一是李世民的兩個同胞兄弟全家被殺,一是高祖皇帝被迫讓位給李世民,這是任何史家無法繞開的,即使想隱瞞,也隱瞞不了。所以這件事只能被寫入歷史,李世民無法抹殺,史家也無法回避。李淵眼看著李世民殺死自己的兒孫,卻沒有辦法,他總不能再殺了自己的兒子李世民!更何況,李世民一不做二不休,趁勢控制了李淵,李淵自身難保,已經沒有決策權。其實以李淵的智慧,即使李世民沒有限制他的自由,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讓位給李世民,因為不讓李世民控制朝廷,會引起更大的內亂。
這件事讓我們看到了皇位爭奪的血腥,連仁厚的漢文帝也不例外。其實李世民也非常仁慈,但是箭在弦上不能不發,兄弟相殘是必須的。這就是帝王之家的宿命。
參考文獻:
司馬遷:《史記全本·上》,萬卷出版公司,2016年
司馬光:《資治通鑒·第4卷》,當代中國出版社,2001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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