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奴隸到皇帝:石勒開啟的石氏家族故事
縱觀東晉十六國歷史,短短一百年左右的時間,在中原大地上先后建立的政權多達數十個,真正稱得上是輪流唱大戲,你方唱罷我登場。但是其中絕大部分的政權都是曇花一現并沒有產生較大影響,數十個政權中僅僅有三個政權做到過入主中原統一北方,其中第一個就是由羯族人建立的后趙政權,后趙建國初并不算強大,通過不斷的整訓軍隊和加強國防,并將攻占之地及邊疆的流民遷徙至中原、河北等統治核心區,同時注意安撫民心、獎勵農桑、鼓勵生產等,在如此科學的治理下,后趙經濟漸漸復蘇、人口逐漸殷實、軍隊也愈發強大,最后統一北方,成為當時的第一強國。后趙王朝鼎盛時期,疆域面積囊括如今的河北、山西、陜西、河南、山東及江蘇、安徽、甘肅、遼寧等地區,統治時期長達三十二年。
后趙天王石勒,祖上隸屬匈奴別部,羯族人。史料記載西晉太安年間,石勒生活的部落發生了大饑荒,為了活命石勒背井離鄉,四處流浪,流浪的途中被人抓走賣給地主為奴,從此開始了悲催的奴隸生涯。石勒心中感慨萬千,他感嘆命運不公,與其被人當牲口一樣奴役,還不如拼死一搏,于是他聯系好友糾集了十八個人開始闖蕩江湖,無奈實力太弱,很快被人打敗,好友也被殺,此次的經歷讓石勒的內心充滿了強烈的挫折感,分析原因后,石勒認為大樹底下好乘涼,于是帶著兄弟們去投靠匈奴首領劉淵。
從此,石勒開始在劉淵手下南征北戰,開疆拓土,先后攻陷洛陽、擊敗乞活軍殘余勢力、擊敗了王浚、劉琨,為漢趙政權打下山西、山東、河北等區域。也就是在行軍打仗期間,石勒開始接觸書籍,他原本不識字,但卻愛學習,于是經常讓人讀書給他聽,從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身上學習和總結經驗教訓,石勒的理想絕對不是屈居人下,更不是滿足現狀。在劉淵的手下征戰時,石勒就開始注意招納賢才,培養和擴充自己的實力,直到漢人謀士張賓的投奔,成為石勒人生的轉折點。張賓為石勒提出了石勒版的“隆中對”:“鄴有三臺之固,西接平陽,山河四塞,北徙據之,以經營河北,河北既定,天下無處將軍之右者矣”,“隆中對”的規劃奠定了石勒奮斗的方向和思路,有了指導思想的石勒軍團變得勢不可擋,攻必克,戰必取,迅速平定了河北境內的各種勢力,在此基礎上統一了北方,隨即建立了后趙政權。
正所謂時勢造英雄,機會來臨時石勒正好抓住了,沒有一個人的成功會是偶然的,前有劉淵,后有苻堅,乃至于再后來的宇文泰,都是在時勢創造了條件時抓住機會并且崛起的,歷史給他們先搭好了舞臺,其次他們才得以登臺角逐,但是石勒與他們卻完全不同,石勒既沒有像劉淵那樣,擁有五部匈奴世系首領的高貴血統;也沒有像苻堅那樣,繼承了經過幾代人經營下的部落勢力;更沒有像宇文泰那樣,擁有一大批有豐富文化素養的文臣和武將。石勒在二三十歲時,還只是個被人賣來賣去的奴隸,以區區十八騎的強盜武裝起家,兵敗后逃亡到匈奴漢國劉淵的手下才開始圖謀大業,但是石勒卻擁有難能可貴的優秀管理者必備的幾項素質:能用人、敢用人、會用人。
他大膽重用以張賓等漢人為首的謀士,并設立“大學”來為自己培養人才,他堅持用漢人的儒家思想治國,一切機構、制度均沿用漢人傳統,由此贏得了一大批漢人的支持;其次,長期的學習習慣讓他時刻保持著清醒睿智的頭腦,如果我們以當時的視角看過去,石勒確實是那個時代最有可能率先統一天下的人,在“五胡亂華”的匈奴、鮮卑、羯、氐、羌等五族中,羯族之所以能名列其中并建立王朝,幾乎完全依賴于石勒一個人所建下的功業。
五胡十六國時期,是一個民族大融合的時期,諸如石勒、苻堅、拓跋燾等等胡族領袖對中華民族的融合起了不可磨滅的推動作用,但是對于他們在當時的政治、軍事以及采取的種種措施,我們必須以客觀、兩面地態度去看待,我們既要認可他們在中國歷史長河中的推動作用,又要譴責他們在為達目的而進行的種種殘暴、丑惡的行為。不可否認,石勒是被這個時代造就出來的英雄人物,中原的喪亂,給了石勒建功立業的好機會,石勒也以自身的卓越回報了命運,以超凡的能力創立了羯族人從未有過的偉大功業。
然而石勒悲慘的童年際遇,造就出石勒像豺狼一樣的性格和價值觀,他對士族階層充斥著仇視,在戰爭中對漢族百姓不斷的奴掠和屠殺,都是不可彌補的罪過,我們既不能拔高其為蓋世英雄,也勿需貶斥其為妖魔鬼怪,任何的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都有其歷史的局限性,公平客觀的看待就是對歷史、對古人最大的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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